杨过的头颅深深地埋下。

屈辱的火焰几乎要从他的天灵盖喷涌而出。

他的指甲已经嵌入手心的嫩肉，刺破了皮肤，温热的血混合着泥土，黏腻而肮脏。

去给那几个把自己当狗一样追赶的牛鼻子磕头？

还要大声说自己错了？

这比杀了他还难受！

他杨过生平最恨的，就是向人低头！

那几个全真教的道士，脸上已经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。

他们抱着胳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杨过，眼神里充满了戏谑与快意，仿佛在欣赏一出年度大戏。

【哎哟哟，瞧瞧这小眼神，多倔强啊。】

【宁死不屈是吧？少年热血是吧？想演一出莫欺少年穷？】

【可以，哥们儿就喜欢你这种有骨气的。】

【骨头越硬，打断的时候，听响儿才够带劲嘛。】

楚风的心里乐开了花，脸上却是一片悲天悯人的淡漠。

他就是要用这种最直接、最残忍的方式，当众碾碎杨过心里那份可笑的骄傲。

想进古墓？

可以啊。

先把你的尊严拿出来，放在地上，让大家一起踩两脚，看看成色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
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
杨过跪在那里，身体剧烈地颤抖着，汗水从额角滑落，滴在尘土里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
他内心的天平在疯狂摇摆。

一边是活下去的希望，是拜入这位神仙般的前辈门下的天赐良机。

另一边，是他看得比命还重的尊严。

终于！

他猛地抬起头，双眼血红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
“士可杀，不可辱！”

“你让我给这群杂毛磕头，休想！”

“哦？”

楚风挑了挑眉，似乎一点也不意外，甚至还有点想笑。

“有点骨气。”

他轻轻鼓了鼓掌，那掌声在这片空地上显得格外清晰，也格外刺耳。

“可惜，骨气这东西，在江湖上，是最不值钱的玩意儿。”

【不肯跪是吧？】

【太好了，PlanA顺利通关。】

【直接把你打发走，显得我格局小了。让你自己选的路，跪着也要走完，这才能让古墓里那两个小妞无话可说嘛。】

楚风踱步上前，语气里带着无尽的惋惜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也罢，既然你不愿，我也不强求。”

“你的心性，确实不适合我这一脉的传承。”

这句话，直接击碎了杨过心中燃起的希望。

他的眼神，瞬间黯淡了一大半。

不适合？

就因为自己不肯下跪求饶？

“不过……”

楚风那该死的话锋，又转了回来。

杨过的心，又被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“我与你也算有缘。心性不行，或许根骨尚可一观。”

楚风伸出手，动作看似缓慢，却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势，轻轻按在了杨过的肩膀上。

“别动，我探查一下你的资质。”

一股温和却又浩瀚如烟海的内力，瞬间涌入杨过的体内。

杨过只觉得一股暖流传遍四肢百骸，舒服得他差点叫出声来。

他甚至感觉到，自己连日奔波的疲惫和暗伤，都在这股内力的冲刷下，消解了不少。

神仙！

这绝对是神仙手段！

他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敬畏，瞬间达到了顶点。

然而，他看不到的是，楚-魔鬼-风的嘴角，已经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
【哟，经脉还挺坚韧的嘛，不愧是天命之子，硬件配置不错。】

【这潜力，要是好好培养，未来确实能成一方巨擘。】

【可惜啊，你遇到了我这个BUG。】

【系统，别藏了，把你资料库里最烂大街，但名字一听又很唬人的入门心法给我翻出来。】

【对，就那个，全真教当年发给伙房道童强身健体的《全真心法入门篇》，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！】

【完美！】

片刻之后，楚风收回了手。

他脸上的表情，变得有些复杂，充满了惋惜、同情，还有一丝丝的无奈。

“唉……”

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
这一声叹息，让杨过的心彻底沉入了冰冷的谷底。

“前辈，我……我的资质……”

杨过的声音都在发抖，带着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
楚风用一种“我已经很努力地想找出你的优点了，但臣妾做不到啊”的眼神看着他，缓缓摇头。

“你的根骨……怎么说呢，很普通。”

“习武可以，强身健体没问题，但想在武道一途上，有什么大成就……”

“难。”

轰！

普通！

难有大成就！

这几个字，没有丝毫修饰，brutalanddirect，把杨过当场劈得头晕目眩，眼前发黑。

他一直自视甚高，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特别的崽，可现在，这位神仙般的人物，却给他下了一个“普通人”的判词！

这份打击，比让他去给全真教的道士磕一百个头，还要巨大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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